Talk is chea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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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,四月的尾巴

躺在床上,但并无一点睡意,好想写点什么。

前天的天气很热,热到晚上睡觉都出汗。但昨天又很冷,风雨交加,出门要穿长袖。

这几天在搞我的 MelodyPlayer ,使用 WebComponent 的音乐播放器。很认真的写样式,逐句优化代码,感觉像是在对自己的前端姿势做一个总结。谁不需要一个播放器呢。

斑驳

最近总是在各处捡起有关父亲的回忆,好像世界的每个角落都隐藏着似的,但实际上并没有这种回忆,只是在看到有些景色时,脑海中映出父亲的样子,父亲在感叹“真漂亮啊"的样子。但,父亲再也看不到了,或者说,我再也不能陪父亲一起欣赏了。想到这,心情就变得低落,想要流泪,但泪腺却像是干涸了,挤不出半滴。

晚上在收拾衣服时,突然想到母亲的一句话。“万能同志就这样,说没就没了。"万能是父亲年轻时的绰号,因为名字中带个万字,性格又好强、爱钻研,所以被同事们这么称呼。父亲最开始是有些反感这个绰号的吧,但同事们也是出于好意,慢慢地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。

说到这里,就又想起了,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。那时候,父亲的爷爷也还健在,整个大家族四世同堂。暑假,回老家,父亲拍了很多照片,并用单位的电脑做成了了电子相册,还刻录成光盘。还记得那时候,一家三口坐在电脑前欣赏父亲的创作,其乐融融的场景。那时候父亲一定很自豪吧。

前几天,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只言片语,关于儿子对父亲的看法。遂搜索之,摘录如下:

The seven-year-old: "Father is great, he knows everything."

The fourteen-year-old: "It seems that sometimes he is wrong…"

The twenty-year-old: "His thoughts are out of date."

The twenty-five-year-old: "The old father knows nothing at all."

The thirty-five-year-old: "If father was as wise as I am now, he would have become a millionaire."

The forty-five-old: "I am not sure whether I should discuss this matter with father, maybe he will give me some advice."

The fifty-five-year-old: "It is a pity that father is dead. To be frank, some of his ideas are quite good."

The sixty-year-old: "My beloved father, you are a man who knows almost everything. It is pity that I understand you so late."

可惜,我再也不能更深入的了解父亲了。上大学这几年来,每年只回两次家,在家里的时候,也是各忙各的,很少有时间沟通。但父亲总是会抽出时间带我出游,从山间,到湖畔,从城区,到市郊。每当遇到令人心旷神怡的角落,父亲总是会停下来感叹,“多漂亮啊"。父亲拍的照片,有一半是我,另一半是母亲。

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印刷厂,是家中的经济来源。父亲平时应酬很多,经常喝得酩酊大醉,但第二天就忘了自己昨天的窘态。当我放假回家时,父亲喜欢带着我出去“吃饭”。晚上回家时,或是步行,或是骑单车,父亲会对我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。或是他的奋斗历史,抑或是与铁哥们结交的故事。我紧跟在父亲身旁,听他慢慢道来。这也许是我了解父亲最直接的方式了吧。有很多故事,父亲还没来得及讲,我就又要开学,离开家了。当我不在家的时候,父亲是怎么度过那寂寞的归途的呢。

写到这里,我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,应该是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导致的吧。上大学这几年,总是一个人在外,似乎也渐渐地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。但不能习惯的,是有时突然的失落。当看到令人会心一笑的文字,或是赏心悦目的风景时,拿出手机,猛然意识到,父亲已经不在了。父亲再也不会,对着我竖起大拇指,再也不会,用镜头对着我,提醒我挺直腰杆,面带微笑。

眼前的手机屏幕突然模糊起来,我也不想控制自己,任凭泪水夺眶而出。